类型文学成为文学图书市场独霸一方的诸侯,纯文学被逼迫到一块十分狭小的领域,文学图书市场的格局开始逐渐清晰。但仍缺乏原创领军作家和有一定规模的创作群体。
■ 本报记者 刘 昶
对大多数业者而言,青春文学、奇幻小说、悬疑小说、惊悚小说、新武侠、财经小说、少女文学……这些词汇几年前或许还是头一回听说,但今天,即使一个对新鲜事物不太敏感的人,恐怕也是耳熟能详了。几年来,这些词汇出现频率越来越高,不仅出版商乐此不疲地以此为标签推销自己的产品,读者也自觉或不自觉地逐渐分化成某一种或几种类型读物的忠实“粉丝”,受此影响,媒体在报道时和经销商在图书分类和码放上,都顺理成章地沿用了这些称谓。种种迹象似乎表明:中国的文学图书市场正在进入类型时代。

跑马圈地
著名文学评论家、资深图书策划人白烨认为,如果将文学图书市场比喻成一块大蛋糕,以往分享这块蛋糕的只有两类作品:一类是阳春白雪的纯文学,还有一类则是低俗的地摊文学。但近年来市场结构却发生了可谓翻天覆地的变化:由韩寒、郭敬明领军的青春文学,由丹·布朗、蔡骏领衔的悬疑小说,以斯坦的“鸡皮疙瘩”为代表的惊悚小说,由沧月、小椴掌门的新武侠,由郭妮、明晓溪坐镇的少女文学,还有新近涌现的《输赢》、《青瓷》、《灰商》等财经小说……仿佛一路路人马,从四面八方突袭而来,经过一场场纵横厮杀,仅数年工夫都各自成为文学图书市场独霸一方的诸侯,而过去市场的主角纯文学,则被逼迫到一块十分狭小的领域,几乎只有少数名家或者靠影视拉动的作品,才能在今天的市场上分得一杯羹。
白烨将近几年类型文学的异军突起比喻成跑马圈地。他认为,以往对中国的文学图书,只有评论家从学术上进行分类,而没有基于市场需求的细分,缺乏商业小说的传统;近几年随着一些概念的出现、普及,相应的类型文学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发展起来,文学图书市场的格局才开始逐渐清晰。
对于白烨的说法,业内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。
人民文学出版社副社长潘凯雄认为,类型化写作并不能算新鲜的事物,以往琼瑶、席绢为代表的言情小说,金庸、梁羽生为代表的武侠小说等,都可称得上是类型创作。只不过长期以来,文学界、出版界单一强调作品的个性、文学价值,而对类型写作或者商业写作重视不够、研究不够,此外,过去的类型也没有今天这么丰富。
北京共和联动图书公司总经理季晟康也认为,类型化的文学作品以往市场都有,但是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,没有细分。现在在商业推动下,才逐渐开始细分。
尽管业内对类型文学的历史存在分歧,但近几年其迅猛发展的势头却是有目共睹的。上海译文出版社总编辑叶路说,改革开放初期,文学图书市场里纯文学一度销售十分火暴,但那不是常态,而是一种扫盲、补课的阶段。叶路认为,在任何社会,纯文学都只能是“小众”读物,类型文学才是文学书市场消费的主流。近几年类型文学图书市场的快速发展,是一件对社会有意义的事情。
一个合理的社会结构,其阶层构成应该是纺锤型的;合理的文学图书市场,其构成也应该是纺锤型的结构,即最高端纯文学和最低端地摊文学,都只占整个文学图书市场的一小部分,而市场的主体则应该是具有市场化或者说商业化特征的类型文学。
叶路告诉《出版商务周报》记者,上海译文社是类型文学的先行者,5年前就推出了“译文新流行”,当时在书的封面、书脊上标明“情感”、“侦探”、“悬疑”等字眼,陆续出版了20多种,不过当时无论书店,还是读者,都不太接受这些概念,市场没有完全成熟。而今天情况则相当不同,类型文学成为消费主流的各种征兆十分明显。该社出版的军事小说,销量就稳定在一个不错的状态,其中一些品种销量超过5万册。